“备战!”
“立刻备战!”
命令在他心中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浮现,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在赵光义看来,这正是大宋数百年难逢的绝佳良机,是上天亲手递到他面前的一把钥匙。
契丹新丧国君。
幼主登基。
寡母临朝。
在他的认知里,这样的局面,几乎等同于门户洞开。
若不出兵,反倒像是辜负了天意。
天幕之下。
所有的帝王齐齐目睹这一幕。
他们的表情,却出奇地一致。
那是一种介于皱眉与嫌弃之间的复杂神情——
像极了地铁车厢里,看见有人公然外放视频的老者:
不是不明白对方在做什么,甚至也能理解其中的逻辑,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理智告诉他们,这样的选择并不稀奇。
在冷兵器时代,趁虚而入,本就是兵家常态。
谁弱,谁就该被打;谁乱,谁就该被吞。
可偏偏,这样的行为一旦落在赵光义身上,却总让人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协调感。
仿佛同样的招数,由不同的人使出来,味道却截然不同。
不是手段的问题。
而是人。
原因无他。
气质不对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、却又让人本能排斥的违和感。
同样是趁势而动、同样是抓住对手的空窗期,可从赵光义身上散发出来的,却不是枭雄的果断,也不是统帅的冷静。
而是一股掩饰不住的怯懦与急切——像是生怕机会稍纵即逝,于是连体面都顾不上了。
就在这种微妙的观感尚未散去之时——
天幕的另一侧,骤然风云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