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随即接口,目光沉稳而深远:
“在李隆基一脉注定走向断绝之时,陛下所思所谋,已然不局限于一人一朝,而是放眼数代之后。”
“此等布局,堪称神来之笔。”
“天才之策。”
“绝非权宜之计,而是可长久施行之道。”
殿内不少人闻言,嘴角微微抽动,心中却并无多少认同,反倒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憋闷。
贞观群臣只觉胸口发堵。
这感觉,说不清,道不明。
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家辛苦积攒了数十年的家业,被人一把火点了,却还得强颜欢笑地说一句“烧得好”。
不是……不心疼吗?
家产真的需要这么多吗?
留着这一套不就行了?
历朝历代,哪个不是拼了命地给子孙攒家底?
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把江山社稷打包成铁桶,生怕后世折损半分?
可偏偏在这贞观年间,却仿佛反着来。
除了贞观,其余朝代若是“看见”这一幕,怕是要当场看傻。
这是在做什么?
这真不是在胡闹吗?
文臣尚且还能用理性压住情绪,武将们却是实打实地被这一幕击中了心口。
那些常年征战沙场、以刀兵立身的将领,此刻一个个神情恍惚。
有人下意识地攥紧拳头,有人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种感觉,太熟悉了。
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掐住了咽喉。
想怒吼,吼不出来;
想反驳,却又无从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