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微顿,语调反而愈发平缓。
“只是在思量一件事——如何让李隆基这一脉,彻底断绝后嗣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空气骤然一凝。
张巡、高仙芝、封常清等人,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一瞬间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,呼吸变得异常艰难。
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在极力吞咽什么,却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他们很清楚,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这已经不只是对后世某位帝王的否定,更是一种彻底的、毫不留情的清算。
那种从血脉根源上,将一切可能性连根拔起的冷酷,让久经沙场、生死见惯的将领,都不免心生寒意。
天幕之上,画面仍在无情推进。
历史,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绪而停下脚步。
这一条路,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荆棘。
鱼朝恩,那个被李亨寄予厚望的宦官,终于走到了舞台中央。
起初,他意气风发,身披皇命,统率数十万唐军,声势浩大,旌旗蔽日。
无数人曾以为,这样的兵力,这样的名义,足以一举扫平叛乱。
可现实,却给了所有人一记狠狠的耳光。
当数十万唐军与区区五万叛军正面相遇时,本应是摧枯拉朽的局面,却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。
军阵未稳,号令混乱,将不知兵,兵不识将,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战场之上,唐军丢盔弃甲,争相逃命。
鱼朝恩本人,更是狼狈不堪,仓皇撤退。
所谓“一战回到原点”,在这一刻,被演绎得淋漓尽致,甚至比字面意义更加残酷。
而郭子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