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极易受身边言官、内监挑拨。
土木之变的惨败并未令他痛定思痛,反而加剧了他对权力的执念——
使得他愈发厌憎那些曾辅佐弟弟、却对自己抱有戒备的能臣。
于是,他再一次将刀锋对准了替朱祁钰守住朝局的栋梁。
他认为这是“洗涤旧臣、重立权威”的必要步骤。
却不知这恰如在风雨之夜折断船帆,更似在烈火将熄之时掐灭最后的火星。
那些昔日锋芒毕露、耳聪目明的能吏一个又一个被清理出局——
有的削官、有的外放、有的干脆被诱罪问斩,朝堂自此空荡萧索。
宛如一间被抽去了梁柱的空殿。
更有不少本可成为朝廷栋梁的官员,因于谦之案心寒至极,觉得朝廷已无容身之地——
索性辞官归里,再不问世事。
许多人告别同僚的那日,只是轻轻叹息一句:
“朝纲如此,我辈何为?”
便再也不曾踏入京师一步。
朝廷一下子变得破碎不堪,只剩下一群徒具其表的空壳官僚。
朱祁镇其实极早便察觉到局势恶化——
那些他以为被排除出去的“旧派”,原本承担着维系朝政的关键位置;
而他重新扶上台面的,却是些只会迎合、擅长献媚的庸碌之辈。
他试图亡羊补牢,也曾焦急召见数位退隐官吏,希望他们能回朝助力。
但局势已如泥沙崩岸,来势汹涌,一旦开裂便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他的命令虽能让人暂时归位,却无法让人重燃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