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的神色霎时骤冷。
眼底杀意骤然沸腾。
“你母亲常如此教你?”
小朱祁镇被那锐利至极的目光逼得踉跄后退,双肩颤抖。
“是……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泪光在眼眶打转——他真的不懂,为什么父皇忽然变得如此恐怖。
那些曾经对他慈爱的朝臣,也用奇异的、试探的、甚至带着怜悯的目光望着他。
那样的眼神,让幼小的他浑身发冷。
脊背发冷。
骨髓发冷。
好似整个世界都在与他缓缓疏离。
朱瞻基猛地伸手捏住他脸颊,怨意滔天。
“你知否为何未杀你?
你回告你那糊涂的母亲,并非因区区父子情分!”
“而是朕要亲眼看你如何走完此生,让你在生命终点承担你应受之罪,而后永堕沉沦!”
朱瞻基余光瞥向天幕变化,只觉心脏骤停。
他已有隐隐猜测,不敢深想,哪怕只是触及一隅,也已怒气冲天。
“朕原以为土木一役,二十万将士断魂,天子引贼作向导已是世间之最恶,不想你至那时竟仍苟活!
快说,你之后还要做什么?你究竟打算如何?难道真要让大明生灵涂炭至尽?”
朱瞻基仰天暴怒。
天幕之上,字迹浮现。
画面展开。
“劝南迁者,可斩!”
于谦堂前的一怒,使徐珵立失公望,群臣冷眼相向,顷刻便成众矢之的,被视为畏敌懦夫。
受尽排挤的日子里,徐珵怨火日盛,常缩身阴暗角落,满目怨毒地看向于谦,将所有恚意尽付其上。
“得势必杀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