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荒唐处更在后头。
想要见皇帝,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与统兵将领,必须先向王振跪拜,再由他“传话”递旨。
何其荒诞!
樊钟与兵部侍郎冒着暴雨跪在皇帝营帐外,却看到露出轻蔑之色的王振挡在门前。
“陛下万不可轻信也先,他突然求和,其中必有诡诈。”
王振眯眼,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陛下歇息,不便打扰。”
“若有要紧,可同老奴说。若吵扰了圣驾,罪责你们自担?”
侍郎怒火攻心,怒骂不止。
“这是国事!岂能由你一宦官阻拦?速退,本官要面君!”
王振神色骤冷,轻抖拂尘,寒光一扫。
“来人,把他拖下去!敢扰皇安者,即刻重罚!”
樊钟急忙拉住侍郎衣袖,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“大人息怒,莫与他计较,还望方便一见圣颜。”
王振目光一闪,樊钟立刻从怀中取出荷包,递入他掌中。
“哎哟,这孩子性子直,王公公您多担待。”
太监甩着拂尘转身离去,暴雨如哭泣般敲打在樊钟与兵部侍郎的脸上,犹如替他们哀悼。
樊钟仰头望天,深吸数口气,嘴角浮现一抹嘲讽又悲哀的弧度。
“哈哈哈!”
“老夫樊钟,一生清正廉洁,竟在晚年向一名阉人屈膝奉礼!这是何等羞辱!”
兵部尚书泪如雨下,握拳砸地,双掌染血,怒火烧心。
张辅与户部尚书等人泪光闪动,双拳紧攥,牙齿几乎要咬碎。
……
天幕前。
宣德群臣目睹此景,愤懑难当,指甲深陷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