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大步走到墙前,盯着那幅耻辱画面,语调陡然拔高:
“我大清自太祖爷起,自来奉‘勤政务本、守德戒欲’为圭臬!”
“圣祖平三藩,纵使身体抱恙,仍亲巡河防!”
“世宗整饬吏治、平抑赋税,施行‘摊丁入亩’与‘火耗归公’,终身未懈一日!”
“拓跋珪倒好,早年的威名一朝抛尽,沉溺寒食散毒物,自毁心智,又被猜忌腐蚀朝纲。”
“忠臣被他杀得七零八落,百姓被折腾得哀鸿遍野,最后还对猛熊讲仁慈,转身却射杀幼崽挑衅——荒唐至此,死亦活该!”
和珅深深躬身,蟒袍垂地,抬眼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恨:
“陛下睿见高远!拓跋珪之殒,是心乱与德失的双重报应。”
“他忘了帝王职责在安邦定国,忘了治政应明辨是非、克制私欲,落得此下场,实乃必然。”
“如今大清强盛,四海称臣,更要严防此类荒唐渗入朝纲。”
“臣请旨——命宗人府彻查宗室子弟。”
凡有沉溺毒物、放纵私欲之辈,无论世系尊卑,一律禁闭府中深刻反省。”
“每日抄写大清律戒私篇百次,由宗人府卿监督。”
“若有敷衍,加重责罚,直至幡然醒悟。”
“着令顺天府尹会同步军统领衙门共同严查京城所有药肆。”
“凡是暗中贩卖寒食散及类似毒剂者,一律抄没全铺家产,充作国库赈恤灾民之用!”
“药铺掌柜及牵连人员,一概发往伊犁苦寒之境流放,永远不得踏入京都半步,以儆后人!”
乾隆的视线掠过案几上的珐琅彩瓷瓶。
指尖轻抚着“耕织图”中农夫的形像,语调陡然变得冷厉:
“再传旨意,命翰林院编纂历代昏君录。”
“将拓跋珪之荒诞事迹详尽记载,既要写他如何沉湎毒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