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和立刻俯身,郑重答道:
“请陛下宽怀,船队已尽数整备完毕,随行火炮也新增三十门,足以保全商旅,彰显我大明国威。”
张辅捧着粮草册补充:
“臣已命枢密院派千户督办押运事宜,每十日呈递一次进度,绝不让北征将士因粮草受阻。”
三人正专注议事,殿外天光忽然骤变。
一道鎏金光柱穿破殿顶,直落奉天殿墙壁,瞬息间铺开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:
拓跋珪被母熊撕裂的惨相鲜明浮现,玄色猎衣被血水浸透——
帝王临死的惨叫与母熊怒吼交织,最后定格在那双惊惧又不甘的瞳孔里。
“哗啦!”
朱棣猛然卷起海图,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案旁的烛台,烛火剧烈摇晃,火星四溅,几乎熄灭。
他豁然站起,目若利刃,扫向郑和与张辅,声音中满是蔑视与震怒,震得梁柱轻颤:
“帝王的心智,是社稷的根本!”
“帝王的决断,是百姓的命途——拓跋珪这般昏聩狂乱,便是自毁根基、自断民生!”
他迈到殿心,龙靴踏地的声响仿若重锤敲击众人心房:
“朕遣郑和下西洋,是为扬国威、联四海,让万邦明白大明的强盛仁厚!”
“朕筹北征外敌,是为护边境宁静、保百姓安居,不让中原再沾战火!”
“凡大政大事,都需清醒的头脑、缜密的思量,方能对得起天下苍生!”
“可拓跋珪呢?沉迷寒食散这等毒邪,让癫狂蚕食心智,让猜忌戕害朝纲。”
“忠臣被屠戮殆尽,朝堂上下人人惶恐,最后竟妄图以对熊的“仁慈”彰显圣德——如此颠倒黑白,简直是对帝王二字的污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