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笔补上“私藏毒物逾五两者同罪”的新条,锋尖悬而未落,天幕骤然显影,让他浑身一震。
鎏金辉光铺满墙壁,拓跋珪被母熊撕裂的惨状直冲眼帘——
玄黑猎服被利爪撕烂,血水浸透衣襟淌落马腹,帝王的嘶嚎与熊啸交杂;
最终定格在他那双满是惊惧与怨愤的眸子。
朱元璋猛握狼毫,笔杆被捏得弯曲,指关泛白,甚至渗出点点血丝。
“此等昏君,罪有应得!”
他怒摔狼毫,龙袍下摆掠过大明律草稿,纸卷翻飞散落。
一卷记载“苏州污吏案”的文牍落在他脚边,恰似对拓跋珪因失智而掀起的朝纲混乱回应。
朱元璋陡然拔身而起,龙靴踏过散落稿纸。
他目光犀利若火中淬炼的刀,扫向殿中众臣,声震梁柱:
“拓跋珪早年能扫除北方群雄,合并鲜卑诸部,未必没有几分本事!”
“可他偏偏沉溺私欲,迷恋寒食散这种祸害之物,让躁乱啃噬理智,让猜忌覆了心!”
“把朝堂当刑狱,宠妃因一语就被弃如破布。”
“忠臣进谏竟被砍伤,满朝文武人人自危。”
“连说一句话都得斟字酌句——这与元末的乱象何异?!”
他的声调骤然拔高,带着亲历劫火的痛楚:
“咱亲眼见过元末的败象!”
“元顺帝沉迷天魔舞,躲在深宫荒唐度日,不理河患、不理民饥!”
“贪腐横行,百姓成尸,天下大乱,流民遍地,咱的父母兄长皆死于那场劫难!”
“拓跋珪如是失心荒诞,与元顺帝何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