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州去冬便缺了三成炭火,今年绝不能再冻着弟兄们。”
赵匡胤的语调沉稳又笃定,他用算筹敲了敲“炭火”一栏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命少府监加速赶制,十日内务必送到庆州,稍有延误,便把主事官带来见朕!”
赵光义俯身回应:
“大哥宽心,臣已命枢密院专人督查,每五日呈递一份进度,保证物资定时送抵,不让前线将士心寒。”
兄弟二人方核对到一半,殿外天光忽然变化。
一道鎏金辉芒穿透殿宇,映在墙上,铺陈出令人心惊的景象——
拓跋珪被母熊撕裂的惨状一览无遗,玄色猎衣染满鲜血——
怒吼与惨叫交织,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双布满惊怖与悔怨的眼眸。
“啪!”
赵匡胤猛地将象牙算筹摔在案上,筹子四散弹飞,撞在殿角铜钟旁,发出铿然之声。
他霍然而起,黑纹龙袍卷起案上清册,纸张翻飞,他却浑然不觉——
龙靴碾过散落筹子,声声沉闷,他的目光若灼烧之刃般锁定墙上画面。
“畜生!简直是不配为人!”
怒吼震得殿中铜钟嗡鸣,巨响回荡,让殿外的禁军不由自主握紧兵器。
他指着天幕的视频,气得浑身发颤,手背青筋暴起:
“我大宋能终结五代十国的乱世,是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