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王之权,不为逸乐,只为兴邦护民。”
言犹未尽,殿外天色突变。
一束鎏金光贯穿殿顶,映在墙上,化作一幕惨淡画面——
残破的台城宫阙,蛛丝覆梁,一名披褪色袈裟的老者蜷伏角隅——
面颊削瘦、唇裂渗血,双手死死捧着空碗,气息微弱。
“啪!”
朱棣攥紧航海图,指节泛白,图纸在他掌中被捏得褶皱不堪。
他猛地将航图掷回案上,龙袍下摆鼓动生风,声色俱厉:
“为君不图进取,困囚仍不思复国,反以绝食示志——此等行径,岂非负天下苍生?”
他步履生风,立于殿心,眼中精芒闪烁:
“朕命郑和下西洋,乃扬国威、通万邦,筹北征者,为护疆土、保黎民!”
“帝王之责,在于担当,不容苟且!”
怒声震动梁柱,尘屑纷落。朱棣指向天幕中那萧衍的幻像,声色愈沉:
“彼早年平南齐,原可为治世之君,却终沉佛法之幻,将国政抛诸脑后。
四度入寺,皆令群臣倾府库赎回,原本赈灾济民之财,被他尽投虚妄佛事!”
他冷哼一声,语若刀锋:
“侯景叛乱,本其自取。”
“若能忍辱图存,或尚有回天之机!”
“而他偏以绝食自戕,以死为‘气节’,岂知此死令宗室屠戮,民生涂炭?”
“此非帝王,是懦夫!”
郑和顿首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!”
“萧衍之失,在于本末倒置——弃国政而逐虚道。”
“臣请旨:自今沿海诸卫严查往来舟船,宣扬妄说者,货没身杖,流徙漠北服役三年;若有官吏包庇,一并治罪!”
他又奏:“臣另请令翰林院编纂大明兴衰录,详载萧衍事迹,剖析其亡国之由!”
“由使宗室与百官日读警省,知帝王当以江山为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