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吼出声,声如惊雷震殿:
“若纲常崩坏,天下焉能长久!”
这一喝之下,殿门铜环“嗡嗡”共鸣,梁上栖鸟惊飞,羽翎纷落金砖。
朱棣迈步向前,龙靴重踩地面,步步铿锵,仿佛踏在世道之心上。
“李元昊昔年能立国称雄,与宋辽对峙,尚有几分英气。”
“然其晚年伦常尽弃!
“此乃臣民之耻、天下之祸!”
他抬手按在佩剑之上,指节微白,怒气未平:
“帝王之任,在扶纲举常、抚民安国。”
“若连天理道德都不守,何以令臣服心?何以令百姓敬?”
“此等昏君,削鼻而死,正所谓自作自受,死有余辜!”
郑和此时方自西洋归来,尚带海风咸气,拱手进言:
“陛下英明。李元昊之败,根在教化松弛、惩戒不立。”
“臣请旨——沿海诸卫应每日操练毕,由千户宣讲礼记纲常,以其为戒。”
“若有人言行乖张、触犯伦常,杖责四十,发往造船厂劳役三月,让其以苦役反省己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臣复请翰林院编纲纪鉴录,载历代帝王乱伦覆国之事。”
“如桀、纣、李元昊等,逐条剖析败因,刊行天下,使士庶皆知纲常为基,不敢逾越。”
张辅听罢,轰然跪地,甲鳞与地相击,声若洪钟:
“臣附议!”
“请将李元昊罪行誊录成册,遣斥候快马传阅边营,令将士警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