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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高祖时期!
沛县行宫的庭院中,秋阳柔和,老槐树的枝桠间洒下斑驳光影。
落叶遍地,金黄如织,仿佛给大地铺了一层碎金。
这棵老槐,据说是刘邦年轻时在泗水亭亲手所植,如今枝叶繁茂,树干粗壮,需两人合抱。
风过处,叶影婆娑,几片残叶悠悠坠下,恰落在刘邦的竹榻旁。
刘邦盘腿而坐,姿态闲散,仿佛仍是那位爱唠嗑的亭长。
一袭素色锦袍,领口敞开,露出补丁衬里——皇袍虽贵,他却嫌拘束,依旧保持着草莽本色。
手中青梅光泽莹润,尚带绒毛。正要入口,忽见天幕骤亮,光影炸开——
耶律宗真醉骑踏冰坠湖的景象映于天上。
刘邦手一抖,青梅“咚”地落地,滚到樊哙脚边。
他愣了片刻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。
“嘿——这辽帝,可真会作死!”
他一边笑,一边拍着竹榻,笑得竹榻吱呀作响。
“喝酒喝到掉冰窟?”
“俺当年喝多了掉粪坑,好歹还能爬出来继续喝,他这倒干脆,连命都送了!哈哈——”
樊哙正抱着一块狗肉大嚼,油脂顺指而下,满胡子都闪光。
闻言抬头,含糊应道:
“俺看那耶律宗真,是被酒泡坏脑子了!”
“都冻成那样还伸手要壶,这不是作死嘛?”
他咧嘴笑着,用油手指指天幕:
“当年咱在广武涧拼命,三日三夜不敢多喝一口,就怕误军机。”
“他倒好,帝王的命都拿去换酒!”
刘邦摇头笑,弯腰捡起那枚青梅,在袖口一擦,丢入口中。
酸意逼人,他龇牙咧嘴,笑意渐敛,语气却沉稳下来。
“当皇帝,要有皇帝的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