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见天幕上朱厚熜被绳缚之景,心中怒火更烈。
殿内的中常侍面如白纸,伏地不敢喘息。
嬴政俯身,从碎铜片中拾起一块,指尖轻拂。
锋口割破了他的指腹,血珠坠入酒渍,化成一朵暗红花。
“大秦律,岂容以下犯上!”
他声线低沉,寒意渗骨。
脑海中闪过渭水之刑场,弃农经商者被黥首,私斗之徒被斩于市。
又忆起嫪毒被车裂那日,三百族首悬于城门之上。
“传旨!”
他掷出铜片,撞击声惊动殿角的编钟,回音铿然。
“令廷尉府修既苑律——凡宫闱之人,以怨犯上者,诛九族!”
中常侍正欲叩首领旨,却被他一记凌厉目光钉住。
“还有——”
嬴政扫视殿中宫女宦官,神色冷峻如刀。
“自今日起,后宫与內侍之所,日夜三查,凡藏刃器与绳索者,不问缘由,先断其手!”
他走至大秦疆域图前,指尖重戳咸阳位置,朱砂勾勒的宫墙在烛光下闪着血色。
“告章邯,调三百锐士,化作內侍,分驻诸宫。”
指甲划过地图,留下深痕。
“让他们知晓,何谓规矩。”
青铜壶中滴漏之声,似为那十六名宫女计时。
嬴政拾起一卷秦律,血指翻至“擅杀主者,夷三族”处,冷笑低响。
那笑带着寒气,令殿内温度骤降。
“朱厚熜?”
他轻声复诵,语气似讥似叹:
“修道采露?荒唐!”
他忆及昔年遣徐福东渡求仙药,不过权衡术数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