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!!!”
刘邦一口羊肉喷了出来,笑得眼泪直流,胡子上全是油光。
他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笑到喘不过气:
“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被夹坏了?举鼎?咋不试着搬座山?”
樊哙扔掉啃净的骨头,尘土飞扬,咧嘴道:
“陛下,那鼎怕有千斤,他能举到胸口就算牛人了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臂膀:
“俺年轻时扛盐,三百斤都得歇几回脚,他这是真不怕死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刘邦抹了把笑出的泪,提起匕首剔着羊排骨缝里的肉,语气忽然沉了:
“他举的不是鼎,是虚荣。”
刀尖在骨上滑出一圈,火光映出他眼中的冷光。
“项羽那家伙也爱逞强,鸿门宴舞剑,垓下被围仍念‘力拔山兮’,结果呢?自刎乌江。”
樊哙一边喝酒,一边咂嘴:
“那人啊,就是傻,江山不要,死撑面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
刘邦举起羊腿,油汁顺着指缝滴下:
“帝王靠的不是蛮力,而是用人之道。”
“打仗靠你,筹谋靠张良,后勤靠萧何,朕能成帝,不是胳膊硬,而是会藏锋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笑道:
“斩白蛇那会儿,真不是天命,是朕趁它蜕皮虚弱才动的手。”
“事后编个赤帝神话,弟兄们信了——这叫藏拙。”
樊哙似懂非懂地嚼着羊肉:
“那秦武王要是学您这法子,也不至于断腿。”
“他学不会。”
刘邦把羊骨往旁一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