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浸血的绷带迅速染红床褥,烛光下泛着暗紫,像极了鼎上凝固的铜锈。】
【他在清醒与昏迷间徘徊,剧痛如蚀骨毒虫般啃噬神经。】
【帐顶的祥云纹在他眼中渐变成饕餮巨口,仿佛要将他吞噬。】
【直到深夜,烛火“噼啪”一响,嬴荡的气息骤微,胸膛几乎无起伏。】
【临终时,他转头望向窗外,被云切碎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影子,酷似那尊龙文鼎的轮廓。】
【他最后一息,只化作含糊音节,或在唤人名,或念遗志,终被夜风吞没。】
【翌日,太庙中龙文赤鼎仍静立原处,血迹被内侍洗净,青铜表面又恢复冷光,仿佛昨夜的惨剧从未存在。】
【香火依旧缭绕,群臣依旧朝拜,唯有经过鼎前之人,会避开那一块微陷的青砖。】
【但公元前三〇七年的月色记得,那具年轻的身躯如何在痛楚中冷却。】
【历史也记得,这位沉溺力量的君王,终成炫耀欲的祭品,死于亲手举起的鼎下。】
【那尊青铜巨鼎,自此铭刻了他荒唐而血腥的一笔。】
……
大秦!
咸阳宫烛火明亮,映照嬴政伏案批阅的身影,仿若一尊凝固的铁像。
案上商君书摊开,朱笔写下“法者,国之权衡也”七字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几枚玉镇散落在卷边,映出冷白的光,折射在案几上的墨迹间。
殿外秋风微起,穿过铜门缝隙卷入。
烛焰轻颤,光影在他脸上跳动,映出若隐若现的棱角。
嬴政指尖微抖,却又迅速恢复平稳,目光冷峻如刃,似在衡量天下的轻与重。
忽而,殿顶灯盏摇晃,油汁滴落,竹简被染成深色。
天幕骤然裂开,一幕刺目的光影浮现——
秦武王举鼎的景象再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