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当年在高平之战时,用枪杆刻下的痕。
忽然,天幕金光劈开殿中静气,一幅“独眼李世民”的画面重重砸在棋盘上,惊得赵二手里的“将”子啪地落下。
“这野史倒会找人痛处下刀。”
赵大缓缓将“帅”棋落在中宫,目光凝在棋面裂纹上。
“李二平薛仁杲、破刘武周、擒窦建德,征战七十余场。”
“偏偏就因一场辽东之役未成,就被人编成‘独眼投降’——这岂不是拿刀往他脸上抹?”
他用棋子敲了敲“辽东”,冷声一笑:
“就像当年陈桥兵变,有人暗讽咱‘逼孤寡夺位’,不也戳在咱最在意的‘得国不正’?”
赵二抚着山羊胡,将掉落的棋拾起,反复比对天幕上的视频:
“大哥言之有理。”
“咱大宋打契丹也没少吃亏,高粱河那一战的箭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要是有人编个‘太祖跪地求饶’的故事,怕是得气得掀了这棋盘。”
他指向画面里李世民写降书的桌案,讥讽道:
“你瞧那砚台,是晚唐的‘澄泥砚’,可贞观年间早流行‘端石砚’,连道具都错,可见那群文人是闭门造书。”
赵普在旁接话,声音里满是讥意:
“官家有所不知,这些野史最擅编帝王的遗憾。”
“贞观帝征辽失利,他们说他跪地;隋炀帝三征失败,就说他误国。”
“其实那帮书生一生没上过战场,不懂刀兵为何物,哪知兵事成败如浮云?”
赵大闻言朗声一笑,笑声震得棋盘微颤。
他忆起建隆元年平李筠叛乱——
被流矢射中胸口。
百姓也编过“太祖坠马求饶”的谣言。
最后还是他带伤登城平乱,才让那些谎言自行崩塌。
“可李二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