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本之争使朱翊钧心灰意冷。
他本想借此清洗朝堂,却不料群臣毫不理会,反而结成铁板一块。
而文官集团的本质,早已昭然若揭:
你不整治,他们便系统性腐败;
你一整治,他们就集体懒政。
“你们不是要懒政吗?行!那朕便比你们更懒!”
朱翊钧自此索性彻底躺平。
整整三十余年,他不再上朝,连该出席的典礼也一律免除。
祭天、祭祖等国之大典,全都交由群臣代办,二十余年未曾亲临。
甚至连嫡母陈太后的丧礼,他也没有出现。
从最后一次巡视定陵,到驾崩为止,万历三十二年未踏出紫禁城一步。
事实上,他在世时,总共只出宫四次,其中三次是为了查看皇陵修建。
言官们不断弹劾:不郊、不庙、不朝!
这不是私人的行程,而是关乎国统的大典!
可万历依旧置之不理。
他就窝在皇宫里,活脱脱成了一个超级宅男皇帝,几十年不曾上朝。
其实说不上朝,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明代的朝会,多半就是走个过场,让群臣瞻仰一下天颜,顺便鼓舞鼓舞士气,好让大家干活有精神。
可话说回来,群臣们心里也不见得真想天天凑早朝。
累!
成化、孝宗年间,点名时不少大臣就偷懒不去。
说到底,真有要紧事,往往是“小会定大事”,无关紧要的才开“大朝会”,至于头等机密,根本不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