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
嘉靖帝的叹息,也从清静精舍中传来。
他望着画面中的朱由检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子孙,初登皇位就迈错了一步。
魏忠贤虽是权奸,但杀得太早太急。
嘉靖深知,和宦官打交道尚可,而文臣则更加难缠。
一个皇帝最关键的本领,不是清除谁,而是“制衡”。
他回想自己初登大宝,地位同样尴尬,藩王入京,毫无根基。
但他没贸然动手。
而是在借“大礼议”一事,辨忠奸、聚亲信,渐渐建立起自己的班底。
他很清楚,有些时候,皇帝只需静观其变,任由党争激烈进行。
只要局势始终在自己掌控之中,便是最好的帝王术。
朱由检急于清除阉党,虽然姿态正确,却步子太快了。
阉党一去,朝中势必权力真空。
而东林党趁机而起,之后若想另起一派平衡局势,便难如登天了。
天幕中,播放着他临终前的画面。
那个孤苦无援的皇帝,身边只剩下一名老太监。
他回头看向太监,低声说道:
“承恩,你快逃吧,朕不怪你。”
那名唤作王承恩的太监却跪地痛哭:
“皇上,奴才生是皇上的人,死也是皇上的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