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在肃穆的正厅里回荡,平添了几分凄凉。
石川敏夫猛地一拍桌案:“好了,都去收拾吧。明天会有车送你们去名古屋,到了那边,好好活着。”
见石川敏夫发火,没有人再敢多言。
女眷们擦着眼泪,牵着孩子,向石川敏夫鞠躬后,陆续退了出去。
待所有人都离开后,正厅里只剩下石川敏夫一个人,他缓缓闭上眼睛,不停地在心中复盘今天与林致远的对话。
在岛国,男人之间的羁绊是神圣的。
孝介在世的时候,就经常和他说,石川弘明是他的挚友。
况且,对方还认了远佑作縁子,等远佑长大后,把家主之位转让给他的可能性很大。
只是石川弘明毕竟是商人,不是武士,也不是士族。
商人的心思最是难测,今日的承诺,明日未必不会变成一纸空文。
良久,石川敏夫睁开眼,唤来管家:“把石川英树叫来。”
石川英树原是石川家的家仆,当年林致远正是通过东京银座的待合所结识了他,进而搭上了石川孝介这条线。
后来石川孝介携千代子去沪市居住,石川英树便被派去充当管家,照顾两人的生活。
孝介死后,他就被边缘化了,更是在石川孝雄死在沪市后,连夜逃回了本土。
只是回来后,家族一直没有安排过什么正经职务给他。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石川英树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正厅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不知是赶路所致,还是因为忐忑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
石川敏夫眯眼打量了一下石川英树,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看得对方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