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美惠子更清楚战败意味着什么,无数人的命运会被改写,无数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将在一夜之间跌落尘埃。
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坐在窗边的林致远。
车窗外的光影在他侧脸上明暗交替,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但只要有他在,千代子就能感到一丝心安。
这个男人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也从未让她失望过。
相邻的一节车厢里,丰岛独自坐在窗边,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,已经喝去了大半。
就在刚刚,他得到消息,暹罗的摄政王在广播里宣布《和平宣言》,不仅宣布1942年对英美宣战无效,还明确废除了与日本签订的所有同盟条约。
并且,承诺归还从马来亚、缅甸获得的全部领土,其中就包括景栋等地区。
丰岛端起酒杯一口饮下,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冷哼一声。
这才是天皇宣布投降的第二天,对方就这么急迫的撇清关系。
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得到驻泰日军的愤怒,接下来一段时间,整个暹罗肯定是一片混乱。
他倒不觉得日军会和暹罗政府军爆发大规模冲突,但零星的摩擦在所难免。
他现在最怕的,就是被人惦记上。
毕竟第四师团从曼谷黑市掠取了太多财富,如何平安脱身才是最急迫的问题。
来曼谷这一年多,背靠石川商行,他挣了快一千万美元的资产,其中大部分是黄金。
受降之后,盟军肯定会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,本票和存单他还能想办法藏匿,但黄金太过显眼,根本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