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岛异地看了他一眼,山内虽说不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,但作为帝国陆军师团长,这样的问题从他嘴里问出来,本身就意味着某种动摇。
这和他与林致远私下里的交谈完全不同,他和山内都是军人,这个话题是很敏感,敏感到谁也不敢轻易回答。
丰岛站起身,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不管能撑多久,只要我们在曼谷一天,这里就还是我们说了算,生意就可以照做。”
“你应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。泰缅铁路是美军轰炸的重点,每次轰炸造成多少物资损失,还不是你说了算?有些事情,只要把账做平了,谁分得清那些物资究竟是被美国人的燃烧弹烧成了灰,还是被妥善处理了?”
看着山内有些呆滞的表情,丰岛意味深长道:“你要知道,上次轰炸,海军有数万吨物资被烧!战时的损耗,本来就是一本糊涂账。”
闻言,山内正文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他不是一个愚蠢的人,事实上能做到师团长这个位置,智商和手腕都不缺。
他只是被长期的军国主义教育束缚住了思维,从未想过可以用这样的方式。
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不愧是第四师团,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,他面上浮现了敬佩的神情。
与此同时,曼谷城区的一栋别墅内,暹罗众议院议长阿派旺刚刚结束了与摄政王的通话。
他沉吟片刻后,又连续拨出几个电话,要求组织内阁紧急会议。
日军长期的物资征用和无度索取,早已导致暹罗境内物资匮乏、通货膨胀、民不聊生,反日情绪高涨。
疫病期间,许多基层官员更是被自由泰渗透,銮披汶政府的政令要么执行不力,要么被过度执行演变成新的民怨。
底层的百姓分不清这背后的派系博弈,只会把所有的怨言都归咎于銮披汶政府。
而美军的持续轰炸,更是让銮披汶政府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