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内正文整了整军装,随副官穿过庭院。
此时,丰岛正站在池塘边,手里捏着一把鱼食,不时投下一撮,引得锦鲤翻腾争食。
听见脚步声,丰岛回头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,“山内君,你看这鱼,只要给块吃的,它们就会争抢不休,拼命往你跟前挤。”
山内正文心中一凛,他知道丰岛这是在点他,但形势比人强,他只能忍。
压下心中的不快,山内脸上堆起笑容,“丰岛君说的是,谁不知道曼谷是第四师团说的算?往后,还请丰岛君多多提携才是。”
丰岛轻笑一声,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全部撒入池中,看着锦鲤疯狂争抢,水面翻腾如沸,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转身朝一旁的藤椅走去:“山内君,请坐。”
两人落座,丰岛拿过桌上的威士忌,为两人各倒上一杯。
他举起酒杯,示意山内碰杯。
“之前呢,咱们之间确实有些小小的不愉快。不过,第十五师团既然到了暹罗,那就是自己人了。往后合作的地方多的是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山内正文连连点头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心里却在暗暗腹诽:何止是“小小的不愉快”?
他当时为了那三吨药品,可是花了近两百万美元。更让他心疼的是,第十五师团在曼谷的伤兵有两三千人,最终活下来的不到五百。
若不是第四师团强行将城区的所有伤兵都转移到郊区,修建集中营进行隔离,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。
说是“隔离”,其实和等死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