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曾以监视石川商行需要为由,在海军基地附近盘下一间杂货铺,从他这里申请了一笔不菲的经费。
如今看来,那间杂货铺里的油水,恐怕大半都化作了眼前这身赘肉。
“让你盯个人都盯不住。”佐川太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,“我看你的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,让你继续留在沪市只会成为特高课的耻辱,给我脸上抹黑。”
“眼下军部正在组织一批人员南下,支援缅甸战场,你就跟着去吧。”
“课长饶命啊!”渡边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体面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死死抱住佐川太郎的大腿,声音带着哭腔,“课长,我保证以后一定尽心竭力,再也不敢懈怠。请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这样的要是去了缅甸前线,只有死路一条啊!”
佐川太郎一脚把他踹开:“渡边,若不是念在你跟随我多年的情分上,我早把你打发了。我当初带你来沪市,是看中你那点机灵劲,不是让你来这儿养尊处优、脑满肠肥的!”
“现在多少帝国士兵在前线饭都吃不饱,你这副样子,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特高课?你现在立马去调查石川弘明到底去了哪里,如果查不到,就别怪我心狠!”
就在这时,码头方向传来了悠长而嘹亮的汽笛声。
佐川太郎整了整军装:“还不快滚!”
“是,课长,我一定查清楚!”渡边如蒙大赦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。
等佐川太郎回到码头上时,加藤中将乘坐的驱逐舰已缓缓靠岸。
此时,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军官。
宪兵虽然权利特殊,可监督陆海两军人员,但毕竟偏向陆军系统。因此,海军只来了参谋长太田中将,且神色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