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仅仅几个小时,美梦破碎。
代理人刚才来电,声音颤抖地告诉他,丝袜价格已跌至六千多日元,且根本看不到止跌迹象。
他这些年利用手中的职权,通过虚造账册捞了不少,但与这笔亏空相比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更致命的是,他已经将个人积蓄全部投了进去。
眼看发饷日近在眼前,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暴露。届时,军事法庭将是他最后的归宿。
他信奉武士道,视荣誉高于生命,公开审判、身败名裂的耻辱,远比债务本身更令他恐惧。
良久,他缓缓起身,将办公室的门从内反锁。
他先给妻子打了电话,让她照顾好孩子,不等对方回应,便挂断了,并且将办公室的电话线也拔了。
他将军装脱下,仔细叠好放在桌角,从抽屉取出一把肋差短刀。
他用白布缓缓擦拭刀锋,然后将白布卷起,塞入口中。
久保田闭上眼,刀尖对准腹部左下侧用尽全力刺入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牙齿紧咬白布,额上青筋暴起,双手握刀横向拉切。
温热的液体涌出,染红了衬衫和地板。他没有力气再切第二刀形成十字,身体向后倾倒,重重摔在血泊中。
几分钟后,他的意识逐渐模糊,似乎听到了焦急的呼喊和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