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石川敏夫正与大儿子石川孝一相对而坐。
一夜之间,这位石川家主仿佛老了十岁,眼袋深重,眼睛布满血丝,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。
短时间内连续失去两个儿子,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石川孝一为父亲换上一杯新茶,“父亲,我们这么做,会不会得不偿失?会令很多海军将领对我们心存芥蒂。”
石川敏夫沉默半晌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只要石川造船厂还在,只要帝国还需要战舰,我们石川家就还是海军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况且,海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,我们此举固然会得罪一部分人,但岛田大臣,以及他背后的东条首相,已经承诺减少石川造船厂明年的军备订单,并提前支付部分款项,以缓解我们目前的资金困境。”
“眼下,我们已经不能考虑那么多了。更何况,孝雄死在沪市,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,还不能为儿子报仇?”
石川孝一默默听着,他理解父亲的决策,石川本家眼下也是陷入困境,必须想办法纾困。
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除掉石川弘明,然后以本家的名义强行接管对方在沪市的基业,以此缓解危机。
但眼下,石川孝雄死在沪市,只能将药厂上交大本营,换取政治支持和实际利益,来弥补损失。
此时,日本海军不再是‘航母派’和‘舰队派’之分,而是变成了三大派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