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林致远驱车前往法租界霞飞坊的石库门弄堂。
他平日深居简出,偶尔夜间行动,很难被人盯上。
川岛芳子被劫与犬养遇害两案皆牵连到中西功,对方此时必定高度警惕,他现在必须添最后一把火。
他还是和以往一样,在确认安全后,来到庭院前。
将手提箱放在门口,轻轻敲响房门,然后快速退入附近的阴影中。
屋内,陆白正在伏案校对一份文稿。
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他们报社不再围绕‘中日亲善’和‘和平建国’,转而鼓吹“大东亚战争”的合法性。
每天审阅这些充满谎言的文字,对他而言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。
突然,他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,这个声音,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听到了。
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,快步来到院门前,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。
果然,地上躺着一个皮箱。
他把门完全打开,走了出去,站在门前的灯光下。
他知道对方不会现身与他相见,但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——让对方知道,自己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