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深尽可能地放松身体。
苏一冉在他肩上蹭了蹭,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胸口一起一伏,节奏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,像一首快要结束的摇篮曲。
晏辞深闭上眼睛,他太累了,但好像……只要她在身边,所有的疲惫都会被带走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窗外的小雨沙沙地下。
布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。
苏一冉慢慢睁开眼睛,睫毛微微颤着,像蝴蝶试探着张开翅膀。
她偏过头,看着晏辞深。
他闭着眼睛,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,呼吸很轻很匀,眉宇间那层疲惫在灯光下慢慢化开,像冰融化在水中。
嘴唇微微抿着,唇形薄而分明,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她慢慢凑过去,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蹭过他的下巴,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,带着病中特有的……混着药味的温热和潮湿。
晏辞深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睁开,心跳在这一刻攀升。
苏一冉贴上他的唇,轻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晏辞深身上的肌肉细微地收缩,手攥紧住底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浮起来,像树根从土壤里翻涌而出。
他忘了呼吸。
唇上贴合的柔软褪去。
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