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股久病之人的浊气,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柳方方挥了挥手,吩咐下人,“开窗透透风……”
阳光从敞开的窗棂涌进来,刺得关清瑶眼睛发酸。
关清瑶眯着眼看向柳方方。
三年,柳方方变了许多。
那股子上不得台面的畏缩气消散得干干净净,腰背挺直了,下巴微抬着,眼角眉梢都是当家主母的从容。
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褙子,料子是好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,每走一步,那步摇便轻轻晃动,晃出一派雍容。
柳方方走到床边,目光从上往下落,打量着关清瑶。
关清瑶靠在床头,嘴唇干裂,面色蜡黄,头发枯槁地散着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关清瑶的声音沙哑虚弱,像用尽了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,“看我笑话?”
柳方方没接话。
她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挥了挥手。
丫鬟们鱼贯退下,门轻轻合上,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三皇子即位了。”柳方方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二姐姐被封了贤妃,点名要在省亲宴上见你,还让郎君许诺日后都不许抬我为妻。”
贤妃明显是要李留良不要再计较先前的事,让关清瑶当上名正言顺的主母,好处少不了他的。
关清瑶浑浊的眼睛终于透出一点亮光。
三年了……
她躺在这间屋子里,数着自己虚弱的心跳,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停。
她恨柳方方这个狐狸精,更恨……让自己嫁到李家的时明珠。
关清瑶以为她要在这个院子里关到死,没想到她还有翻身的余地。
她看向柳方方,突然笑了,那笑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来,开心得很,“柳方方……你就争又有什么用,我是关家的小姐,贤妃娘娘的妹妹,你再怎么挣扎,都是个妾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