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冉落在后面,和初夏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“苏公子刚来青阳不久,可还住得习惯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像是怕自己问得太冒昧:“我爹说,北边来的商人,初到咱们这儿,总觉得潮气太重,夜里睡不踏实。”
张泰才不会,他每天晚上都累得呼呼大睡,“很习惯。”
两人往绿牡丹处走去,说着青阳这边的风俗。
突然……陈婉儿的香囊掉了,正好落在张泰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张泰下意识弯腰去捡。
他俯身的刹那,一阵风过,陈婉儿身上的披帛随风飘起,那薄薄的轻纱从他脸上轻轻拂过,有些痒。
张泰下意识抓开披帛,抬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披帛,落在陈婉儿脸上。
陈婉儿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她飞快地举起团扇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羞似怯的眼睛。
张泰甩开披帛,假装无事地站起来,摊开手,香囊静静地躺在他手心,“你的……”
陈婉儿把香囊轻轻地扯出来,香囊上的穗子挠着张泰的掌心。
“谢公子……”陈婉儿福了福身,按着心跳往前走去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张泰停在原地,看着陈婉儿走远的背影,扭头看了一眼苏一冉,转头追上陈婉儿。
苏一冉骄傲地挺着胸口,这可是她第一次当媒人呢。
“我赌十两银子,成了。”
初夏不上当,抱着点心碟子撇嘴:“我也赌他们成了。”
苏一冉扭头瞪她:“初夏,你这样,我上哪赢钱?”
初夏嘻嘻笑着,往嘴里塞了块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