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卖了猎物,就找大夫给她看病。”
“你出生没两年,阿兰就去了,可能没什么印象。”
苏冲仰起头,“你可能觉得,我和你娘很相爱,但她其实很少给我笑脸。”
“临死前,她哭着说我傻,让我忘了她。”
苏冲语气一沉,咬牙切齿,“我以为阿兰天生不爱笑,可生了你,她就笑了。”
苏冲在小青山多年,和官差周旋,心性不止提升了一星半点,官场逢迎见客的说辞,他也能从中听出门道。
阿兰是个逃奴,被抓到是要被打死的,只能抓住他这一根稻草。
后来……或许阿兰心里也有了他,不然怎么会让他忘了她呢。
只是,陆微之不能和阿兰比。
阿兰举目无亲,能依靠的只有苏冲一人。
陆微之却是陆家嫡子,回了陆家,便如鱼得水,届时,受委屈的就是阿冉了。
苏冲回神,他说的有点多了。
他叹气道:“你娘久病离世,爹爹却什么也做不了。爹爹不想你也找一个病弱之人,像爹爹一样,夜夜睹物思人。”
苏冲往前走了一段,“昨日,他向我求亲,我没同意。”
以后也不可能同意。
他转头看着苏一冉,眉宇间的威严不容置疑,再三确认道:“没到非他不可地步吧?”
苏一冉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是点头还是摇头,“嗯……那个……”
她心虚地摸了摸耳朵,“爹爹,我能不能等他……死了再找新的。”
苏冲顿时站住了,脸色沉下来,显然气得不轻,“什么叫死了再找新的,若是他回陆家娶妻纳妾,你还等他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