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之顿了顿,抬眸看向苏冲:“此路断了几年。北境几处大铺,货源断了三成;关外几家老客,转投了别家。青阳这些年损失的,不止是白花花的银子,还有几十年攒下的信誉和老主顾。”
苏冲沉默,“你先下去吧,在你离开前,我会给你答复的。”
若是苏冲接受陆家的招安进了朝廷,那就和陆家绑在一起了。
此事事关小青山的未来,定要深思熟虑再做决定。
陆微之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,一动不动。
苏冲疑惑:“你还有事?”
“大当家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晚辈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陆微之理了理衣袍,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。
他直起身,清瘦的身形立在堂中,日光从高处窗棂斜斜照进来,将他素白的衣袍染成淡淡的金色。“晚辈,想求娶令嫒,苏一冉。”
苏冲的目光沉下来,落在陆微之身上,像山间的巨石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陆微之没有躲。
他迎着那道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晚辈与她,已有肌肤之亲。虽无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但晚辈愿以正妻之礼待之,此生绝不负她。”
他没有停顿,继续道:“晚辈知道大当家的顾虑,晚辈的身体,虽因早产先天不足,但太医院院正曾言,只要用药仔细温养,寿数也与常人相差无几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苏冲从虎皮椅上微微前倾,“若苏陆两家需要联姻,我还有义子,早年在身边养着,早已当成亲生儿子。”
陆微之的脸色白了一瞬,连唇色都浅了几分。
他看着堂上的苏冲,眼中执拗,“若阿冉也心悦我,非我不可,大当家也要拦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