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冉伏在他耳边,湿热的唇碰了碰他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垂,“为什么闭着眼睛?你不想看看我吗?”
陆微之窘迫地侧头躲开,眼睛闭得更紧,他的身体陌生地不像话,浑身都在发烫。
苏一冉探入他的衣襟,指尖绕着小点画圈,语气颇为惋惜,“……堂堂陆家二公子,在床上居然是个哑巴。”
那么粗劣的激将法,陆微之不是看不出来,只是他能说什么?
说了又怎样,证明他在床上不是哑巴吗?
苏一冉见他不为所动,手往下探。
才往下探了一寸。
陆微之整个人像被滚水烫了似的,猛地蜷缩起来,像一只遭遇天敌的幼兽,本能地想把所有脆弱的部分都藏进壳里。
他在蜷缩时,在腰上迅速按了一下。
陆微之喉间翻涌起痒意,不受控制地咳嗽。
那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了,几缕凌乱地黏在他汗湿的颈侧,衬得那张脸白得像冬日将融未融的薄雪。
紧接着,被剧烈咳嗽催逼出的潮热,从颧骨一路蔓延至耳根,脖颈,像一捧火误落冰原。
他想抬手捂住口鼻,可手上的红绸将他的手束缚在一起,最后只能偏过头,把半张脸埋进锦被里,咳嗽声闷闷的,破碎的,一声接一声。
苏一冉无措地收回手,下床倒了杯温水,跑回来顺着陆微之的背。
他的脊背清瘦得过分,隔着里衣也能看出单薄的骨相。
这也太脆了。
她担忧地拧着眉,把陆微之扶起来,“来,喝口水。”
陆微之死死咬着唇,压下喉间的痒意,就着她的手饮了口温水,脸色才有所舒缓。
他眼尾那一小片肌肤被泅出的泪浸得泛红,薄薄的,透透的,像春日枝头最早凋落的那瓣海棠,尚带着露水,却已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