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地躺着,心跳慢下来,连呼吸也轻不可闻,各种纷杂的念头蜂拥而至,慢慢放空。
不断有脚步声从纪北狩头顶的铁板传来,意味着,迪亚会场正式戒严。
第二天的黎明如约而至,受邀的宾客陆续入场。
冷伯山在后台等待上场,韩沐火神色萎靡地跟在身后。
由于下城区人口密集,八成的异能者都是下城区出身,上城区的人对异能者有种身份上的鄙夷,以及不满。
一个贱民觉醒了异能就能翻身坐到他们头上,让上城人如何忍受。
所以每一任的政客,都必须向居民展示自己让异能者服从的能力,让上城人知道,冷伯山是站在大家的利益这边的,而韩沐火……就是他的表演工具。
基地最强大的异能者,也会在他冷伯山面前低头,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吗?
圆形的白色光柱投向舞台,随着冷伯山出场的缓缓移动舞台中央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舞台上。
纪北狩从通风管道跳到通风系统的金属横板上,光痕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,缓缓滑过冰冷的枪身。
对普通人来说,什么最难?
赚钱……和活着。
废土之上,人命最不值钱,谁死了,不过多一具让异兽饱餐的食物。
纪北狩拿到刺杀任务的第一笔佣金,比他当佣兵扫荡荒野那些年,在异兽嘴下夺食要轻松,钱也多得多。
这世上,有人的命值钱,值好多钱。
狙击枪的十字准星,压在了冷伯山的眉心。
那一刻,纪北狩的存在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