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扣下扳机,子弹穿膛而出。
枪声在密闭的诊疗室里炸开,尖锐得刺破耳膜。
子弹擦着木心溪飞扬的发梢呼啸而过,“砰——”地一声将她身后墙壁上的一幅装饰画击得粉碎,石膏碎屑和颜料粉末四处迸溅。
木心溪对苏一冉要开枪早有准备,整个人就地一滚,极其狼狈却迅捷地藏到了厚重的皮质沙发背后。
“出事了!”守候在大门的四名保镖反应极快,听到枪响一窝蜂涌了过来,沉重的皮靴踏地声,衣物摩擦声。
苏一冉被后坐力震得踉跄后退,听到门外的声音,她想拿出航空母舰把这些人都压扁。
可纪北狩先她一步,口袋里透明坚韧的鱼线滑动,像蛇从门缝穿出,如同无数条激光射线。
“嗤——!”
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只觉得手腕和脚踝处同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,他惨叫一声,身形踉跄歪斜,手中的枪哐当掉落在地。
保镖低头一看,鱼线穿透了他的手腕,艳丽的血珠顺着鱼线往下滑落。
紧随其后的三人也未能幸免,力道瞬间被抽空,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挂在线上。
纪北狩绕到苏一冉背后,手按在她有些发抖的手上,拉着她绕到木心溪藏身的沙发背后,安抚道:“没事……再来一次就中了。”
木心溪崩溃了,她没惹怒纪北狩,反而逼急了苏一冉。
她苦苦哀求:“我可以把钱退给你,都退给你……对不起,原谅我……”
苏一冉眼框里,大滴的泪滚落,“晚了……两年前,他们出去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木心溪的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扩散。
她猛地摇头,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,尖声辩驳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地表本来就危险!没有我,他们为了赚你的药费,一样会接危险任务!是他们自己选的!跟我有什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