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,清澈见底,长睫忽闪,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,像是在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,“你怎么了?”
纪北狩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无辜的脸,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的年纪不大,在地下城被保护得很好,吃穿不愁,也没接触过什么血腥的事,和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不是一路人。
纪北狩低下头,抓着她的手腕从胸口上移开,“我不太舒服……别擦了。”
苏一冉目露担忧,“那……那你休息。”
见她没坚持,纪北狩松了口气,可那口气还没落到底,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涩意,像是什么被突然悬停,无处着落。
他闭上眼睛,侧过头不去看她。
苏一冉背过身坐下,双手捏住自己莫名酥麻发烫的耳垂。
那声竭力压抑却依旧破口而出的呻吟,混杂着虚弱的喘息和引人遐想的隐忍,带着细小的钩子,猝不及防地挠过她的耳膜,又酥又麻。
苏一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,她蜷起腿,把羞红的脸藏进臂弯,只露出通红的耳尖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地下城的日光灯关闭,夜色如约而至。
上城区,方舟别墅区。
这一片是地下城重要执政人物的住所,防守严密,来来往往皆是巡逻的守卫。
别墅里铺满了文明时代才有的瓷砖,洁白光滑,干净明亮。
庭院里生长着净水系统维持的苔藓、蕨类甚至低矮的观赏灌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