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披着松松垮垮的浴巾,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,发梢还坠着细碎的水珠,顺着睡衣敞开的领口滑入更深的阴影。
她脸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脆弱的光泽。
季司宴的目光黏在苏一冉身上,纯黑的眸子无声地追随着一滴正沿她脖颈滑落的水珠,视线缓慢下移。
苏一冉坐得离季司宴远了些。
季司宴把花往苏一冉的方向推了推,“送给你的,我知道错了,你不要生气。”
他还给她买了花。
苏一冉心中一动,我没有生气。”
季司宴才不听她的,她把他关在门外,死活不让他回家,电话不接信息不回,还把大门的密码改了,这还不叫生气,那她生起气来不是更可怕。
苏一冉拨弄着花瓣,鼓起勇气问:“你的伤……好了吗?”
“已经愈合了。”季司宴撩开衣服,腰间的肌理分明,一点伤口都没有。
苏一冉的小心脏紧张地砰砰跳,“要是有人往你脑袋上开枪,能打死你吗?”
季司宴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“你还想杀我?”
苏一冉连忙摇头,她完全没有想过,“我不会开枪,打不准的。”
好有说服力的理由,季司宴没有怀疑她,往苏一冉身边挪近,凑到她耳边小声道:“一般情况下,我得装死。”
苏一冉:“那二般情况呢?”
“二般情况就是我不想装。”季司宴回道。
苏一冉不明白,“为什么要装死?”
季司宴看着她满是疑惑的眼睛,“你有没有发现这栋楼里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?”
苏一冉点了点头,表情严肃:“你是在说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