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昭没拦着她,“去走走。”
他是知道她之前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,经常饿肚子,多吃几天应该不会这样了。
苏一冉才不会干那么傻的事,但还是听话地在殿里走了走,最后实在吃不下了,把鸡腿放在油纸上。
谢玄昭拿起来接着吃,白日里吃得那些糕点不顶饿。
苏一冉转完第二圈回来一看,桌上的烧鸡已经被谢玄昭吃干抹净,什么都不剩。
饭后太过无聊,苏一冉就在窗边玩起了雨,也不知道谢玄昭什么时候好。
她扭回头,谢玄昭靠在床边,眉头紧紧拧着,鬓边依稀可见淌下来的汗。
苏一冉赶紧跑回去,“陛下,你怎么了?哪里难受?”
谢玄昭没有回答,他的呼吸粗重而短促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力气,却又吐不尽那灼烧肺腑的烦躁。
紧攥的拳头上,青筋如同活物般剧烈跳动、虬结凸起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濒临碎裂的惨白。
脑中嗡嗡声越来越大,最终化为无数重叠交错的,凄厉混乱的嘶喊与诅咒。
这些声音钻凿着他的耳膜,撕扯着他的神经,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他脑浆中疯狂搅动、抓挠。
烦!真烦!
他要听到的不是这个,不是这个……
突然,一双冰凉的小手捧住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