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倾城掉着眼泪,“有宫人看到,昭儿最后是往冷宫走的,嫔妾以为他只是贪玩,谁成想那么晚都没回来。”
宁芯玉眼中也含着泪,“陛下,我们的昭儿好好的,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走丢。”
她抬眼看着萧倾城假仁假义的嘴脸,“到底不是亲生的,贵妃娘娘有了亲儿子,就不把昭儿放心上了,不然昭儿身边也不至于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”
萧贵妃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她不缺人伺候谢玄昭。
但谢玄兴把伺候谢玄昭的宫人支走了,为了保住谢玄兴,她就要担着照顾步骤的责任,怎么样都要吃下这个闷亏的。
萧贵妃跪在谢世镜脚边,“是臣妾的疏忽,请陛下责罚。”
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,谢世镜心里越发焦灼,期待谢玄昭出生时的喜悦,到后来对谢玄昭不成器的不满,到知道谢玄昭被宁芯玉虐待时的心疼,各种情绪交织一起。
他脸色难看,“够了!先把人找到——”
宁芯玉没再说话,失魂落魄地在谢世镜面前哭了一阵,爬起来要去找谢玄昭,“我要去找我的昭儿……”
“没有昭儿,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——”
谢世镜冷声道:“在这里等着!”
那么多宫人都没找到,多宁芯玉一个也没什么用。
夜深雨凉,冷宫破败荒芜的院落一个套着一个,雨水冲刷着土地。
宫人披着斗笠,举着火把一寸一寸地搜索,“三殿下——”
冻得麻木的谢玄昭蜷在井底最深的角落,最初的刺骨寒意已经过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透骨髓的僵冷。
谢玄昭咬紧的牙关咯吱咯吱地打颤,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。
手指和脚趾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刺痛蔓延开来,变成一种沉重的的钝感,仿佛它们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