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公公难得挺直了胸口,这才是当奴才的本分嘛,主子们好好的,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才能过安生日子。
谢玄昭一听这话,大步地往殿外走去。
徐公公连忙跟上去,“摆驾乾清宫——”
谢玄昭走得急,养心殿和乾清宫明明很近,可此刻,宫道却变得无比漫长。
进了乾清宫,谢玄昭直奔里间的床铺,听着里面传来的,细细的抽泣声,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。
秋心和一干人等退下,关上了门。
苏一冉团着被子缩在床角,抬起了哭红的眼睛,怯生生的,像只初生的小鹿。
谢玄昭的手掌扣住那团裹着被子的柔软,将她整个提进怀里时,掌心下传来的,是细微却真实的颤抖,像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紧绷的心口。
积压了两日的不满,在谢玄昭心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日后你再骗朕,”谢玄昭开口,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沉,更哑,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无奈的滞涩。
“……朕就真把你锁起来,哪也去不了那种!”
谢玄昭狠话说完,心又软下来,举着袖口去擦她脸上布满的眼泪。
她的胆子时大时小,他那夜那么凶,又冷落了她两日,她也该知错了。
这次就算了,不追究了。
“别哭了,朕不是在这吗?”
谢玄昭抵着她的额头,“要是你不想和朕说,就不说,不要再试图骗朕,假的就是假的,你瞒不住。”
“我说过真话的,陛下不信……”
这事根本就不赖她。
苏一冉委屈地搂住谢玄昭的脖子,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。
谢玄昭收紧抱在她腰上的手臂,“朕只要知道一个,你说喜欢朕,是真的……还是假的?”
话音落下,殿内陷入一片紧绷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