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冉松了口气,想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,还没靠近,就从谢玄昭身上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她小心地拉下谢玄昭身上的被子,洁白的里衣上一抹刺目的红,血已经透过纱布渗到外面了,“我去叫太医。”
“不必,你给我上药。”谢玄昭声音冷淡。
苏一冉止住脚步,身上压着重重的担子,怎么大夫的活都往她身上派。
她认命道:“药在哪?”
谢玄昭怎么知道,“找人要。”
苏一冉跑出去找小德子拿药。
小德子二话不说取了药过来,话里满是信任:“去吧。”
怎么没一个人问问她到底会不会?
皇宫的宫女都是十项全能的吗?没有她这种废材?
苏一冉端着沉重的实木托盘回到床前,谢玄昭配合地撑着床坐起来。
苏一冉解开谢玄昭里衣的带子,扯开衣服,瞳孔剧烈地收缩。
谢玄昭缠在胸口和腰上的纱布都渗血了,新伤叠着旧伤,密密麻麻地叠在这具身体上,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。
他可是皇帝啊。
苏一冉压下复杂的情绪,轻手轻脚地解开纱布。
胸口上爪痕抓过的地方,将乳.头都劈成两半,腰间的新伤不像豹子抓的,像刀。
昨天的人里面有刺客吗?
她将药粉洒在伤口上,轻轻地吹着伤口,谢玄昭一声不吭,只是她敷药的时候,明显能感觉到那块地方的肌肉在收缩,肯定很疼。
谢玄昭垂眸看着她低下去的眉眼,她的手嫩生生的,不像是学过武的。
微凉的指尖擦过皮肤,谢玄昭身上一阵颤栗,他低头看去,她正对着伤口吹气,伤口凉丝丝地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