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冉在殿内的蟠龙柱边蹲下,眼前发黑,她一定有低血糖。
她就应该装晕,说不定谢玄昭会让轿子抬她,一步都不用走。
小德子站在她身边,眼前是端着血水和纱布进进出出的宫人,忍不住干咳两声提醒。
苏一冉闻声望去,小德子冲她挤眉弄眼的,她学过宫规,知道这样不合规矩。
苏一冉刚刚吓得要死,心绪不宁,现在又累得要命,为了不让双方为难,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
她晕了,就不用守宫规了。
小德子就没见过演技如此拙劣之人,哪有人晕倒那么慢悠悠的。
殿中走动的宫人少了,端出来的水从满是污血变得清澈。
徐公公从里间走出来,看到地上的苏一冉,“怎么回事?”
小德子贴在徐公公耳边,低声打小报告,“公公,她装晕。”
徐公公也不戳穿,对地上的苏一冉道:“姑娘,好生照顾陛下。”
徐公公说完,招了招手,殿内的人跟在他身后走了个干净。
偌大的宫殿,顿时静悄悄的。
苏一冉从地上爬起来,直奔桌上的茶壶,里面的茶水还是热的。
她倒了一杯茶,仰着头,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,才有力气打量四周。
金光闪闪,乾清宫的砖都是金砖。
绕过那座绣着万里江山的紫檀木屏风,里间的光线更显沉静,龙涎香淡雅的余韵盖过屋中的血腥气。
谢玄昭躺在明黄色的锦褥之间,双目紧闭,收敛了所有戾气与疯狂。
他面上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,底下肤色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,长发乌黑,两种极致的颜色碰撞,看久了很容易让人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