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漠然、戾气,乃至那丝残忍的玩味,在看清帘后那张煞白小脸的瞬间,骤然凝固。
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谢玄昭用剑挑起她的下巴,左右看了看,梨花带雨的,真可怜啊。
他缓缓蹲下,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苏一冉缩着头,“……我……我是被爹娘卖进来的。”
天可怜见,她真的就是一个被卖进来的小宫女。
“你这张脸,在豹房多浪费啊……”
谢玄昭的声音听起来和缓了许多,好像没有杀心了。
抵着下巴的剑离开,冰冷的压力骤然消失,苏一冉绷紧的颈骨微微一松,一口几乎凝滞的气还没喘匀。
那剑锋却毫无征兆地横向一抹!
剑精准地紧贴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擦过。
金属的寒意和上面残留的血腥气,激得她颈间寒毛倒竖,喉咙本能地收紧。
那把刚刚离开她下巴的剑,紧贴着她的脖颈,深深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。
剑身因这猛烈的贯穿而剧烈震颤,发出低沉嗡鸣,几缕被剑风切断的发丝,轻飘飘地落在她肩头。
谢玄昭眸中的和缓荡然无存,重新覆上一层更危险的薄冰,“你这样的,卖给宫里当宫女才五两银子,便宜了。”
卖给当官的,富商,青楼都不止这个价。
最后那三个字轻飘飘的,像恶鬼趴在脖子上吹气。
剑就贴在苏一冉的脖子上,脑中跟浆糊似的。
她在这也没认识几个人,万一说了别人,谢玄昭跑去把人杀了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