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术和身侧的府兵对视一眼,双双抬脚踹向林尚书的膝窝。
“砰——”地一闷响,林尚书重重跪地。
南术热烈地鼓掌,“好,跪得实在,真不愧是当官的。”
林尚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那双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,此刻瞪得如同铜铃,死死地瞪着地面。
同僚们看猴戏的目光,比屈辱更让人难受。
林逸思连忙上前把林尚书扶起来,搀扶着林尚书出门。
身后,将军府匾额上挂着的红绸缎在风中摇摆,礼乐奏响,好像刚才发生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。
“礼成,送入洞房——”
新房。
蜡在烛火的温度下缓慢融化,在烛芯下方形成透明的蜡液。
杨柳倒上合衾酒,和下人低着头退出去,将门带好。
洛渊在她面前停下,挑开盖头。
红盖头被轻轻挑开的刹那,满室跳跃的烛光仿佛都凝滞了一瞬,尽数倾泻在她身上。
火光将两人的影子印在鸳鸯被上。
她微微垂着头,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,只有一双眸子随着盖头掀开抬起。
凤冠的流苏在她额前轻晃,唇上点了饱满的胭脂,是诱人的樱桃红,此刻正被她无意识地轻轻抿着。
洛渊的呼吸不自觉放轻,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微微仰头。
盛装下的她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冉冉……今日很特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