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了隔间,用澡桶里的水粗洗了一遍,换了一身衣服。
出来的时候,苏一冉已经穿好了靴子,把散下的头发重新扎起来。
洛渊翻出一个防水的斗篷,给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他打开床板,站在暗道里将她抱进来。
暗道里没有铺设石砖,只用木头粗略地架起来,顶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渗着水。
苏一冉伏到洛渊的肩膀上,走出密道的时候已经到军营外了,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军营里偶尔晃动的火光。
雨水啪嗒啪嗒打在斗篷上,她仰着头,雨水聚在眼窝,在帐内潮湿黏人的水汽,在野外透着冰冰凉凉的冷意,洗净草木的尘埃。
洛渊吹响口哨,远处跑来一匹白马,是常骑的那匹白马。
“走了。”
洛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雨声传来,有些幽远。
他完全敞开了让雨淋,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两侧淌,一点都没淋到眼睛。
洛渊的骨相更立体了,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,这清晰的轮廓,奇异地未曾折损他半分温润的气质,眼睫愈发漆黑湿润,衬得那双眼眸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,却又在望向她时,漾开春水般的柔和。
雨水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,流过微微泛着水光的薄唇。
他整个人浸润在滂沱雨水中,却毫无狼狈之态,反像一株沐雨而立的青竹。
洛渊俯身凑近,牵着她的手……
手从她的掌心划到手指,最后只牵住了指尖。
洛渊将手引到脖子,让她的掌跟紧贴喉咙,宽大的手严严实实地覆盖她的手背。
“是不是很不一样?”
说话时,喉骨贴着掌心移动,带着他身体里灼人的热,冰凉的指尖下,强劲搏动的血管。
苏一冉仰着头,雨水滴在打在眼睛,她下意识眨动眼睛,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