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又过了两日。
巫祈雨打着白色的枣花。
苏一冉洗出花瓣放到帕子,到时候交给道空小师傅做枣花糕。
道空是个小沙弥,才十二岁,就长得壮实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
前天夜里她和巫祈雨在厨房找调料,碰上找吃的道空,直接就打起来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,他成了巫祈雨的小迷弟。
“巫祈雨,你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巫祈雨摇头,以前他都活不到二十,哪会考虑那么远的事,“娘子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苏一冉嘴边挂着浅笑,“我们坐船,去江南游湖,去塞北骑马,蛮子说,塞北的星空最好看了。”
巫祈雨正欲开口,脸色却骤然一变,比平日更加苍白,唇上的血色也急速褪去。
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,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襟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不下墓,巫祈雨的毒发会一次比一次严重,直到抵达某个顶峰,毒发的痛苦才会降下来。
巫祈雨还是高估了自己,第二次毒发,他以为自己能像第一次那样,忍得住。
苏一冉立刻察觉到他不对劲,跑到身边将他扶住,“小师傅,快来帮忙——”
巫祈雨墨黑的眼瞳中,原本的平静被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取代,甚至隐隐泛出一丝不祥的青灰色。
打坐的道空听到声音,立刻推门进来,背起巫祈雨就往热泉跑。
冻僵的蛊虫从巫祈雨身上掉下来,缓了一会僵掉的足肢,撒腿跟上道空。
苏一冉跑回屋里取银针,提着裙子跟在后面追。
赶到时,巫祈雨已经被沉到热泉里。
“先插银针。”
道空将内力注入银针,再由苏一冉插进巫祈雨的穴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