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搐着倒在地上,浑身痉挛,话都说不清楚。
“我不是输在你手里……如果不是你手上还有药王谷的……万毒解,今日死的人,就是你!”
风南寻医术精湛,天下无出其右,他自己都不能解掉三日寂的毒,何况巫祈雨,“我是输在……师兄的手上。”
他虽死!
无悔!
弥留之际,一个药瓶摔落在风南寻眼前,白色的药粉洒了一地。
“真是可惜,万毒解……是我的血,药王谷的人,果然都是废物。”巫祈雨跨过倒在门口的风南寻,径直往外去了。
过往的一幕幕从风南寻眼前闪过,谷主突然来信,字里行间的激动,变成一把把刀割在心口,竟比蛊毒切肤之痛还要深刻。
万毒解居然是巫祈雨的血。
“真是……可笑啊。”
极轻的声音散在风中,犹如无根的棉絮。
风南寻在越来越远的铃声中闭上眼睛。
江湖恩怨,是是非非,早已不能善了。
街上行人如流水,巫祈雨在马市挑了一辆宽敞的马车,将身上最后一点银子花得一干二净。
好久没有劫富济贫了。
南城谁最有钱?肯定是最大的官——知府。
不能下墓,他连解蛊的报酬都没收,吃大亏了。
苏一冉看见巫祈雨提着包袱从窗户翻进来,在桌上打开一包亮澄澄的银子,“这就是你说的劫富济贫?”
他一身黑色夜行衣,不像干正经事的。
巫祈雨叹气,天下没有人比他更穷了,买完马车一个子都没有。
他文绉绉道:“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