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!全部退后三十米!”她厉喝。
五人连滚带爬向后扑倒。
司谕深深吸气,胸腔扩张至极限,然后——
她猛地松开了压在泄压阀上的手。
“嗤——!!!”
不是火焰喷射的轰鸣。
是高压气体混合着超浓缩火药粉、高敏炸药与信号弹赤磷,在狭窄罐体内被晶石能量强行催化、压缩、点燃所爆发的……微型定向爆轰!
一道赤白相间的炽烈火柱,裹挟着无数高速旋转的金属破片与燃烧火球,呈扇形狂暴喷射而出,精准覆盖三台重伤机械体所在区域!
火柱扫过,一台机械体胸甲被硬生生撕开半尺长豁口,裸露的能源核心暴露在外,幽蓝光芒疯狂闪烁,如同垂死心脏最后搏动;另一台刚撑起上半身的机械体,被火柱正面轰中面门,整张月白面具熔融变形,眼眶内两枚镜头彻底化为两团熔渣;最后一台试图后撤的,则被火柱末端卷起的燃烧火球撞个正着,左臂合金刃当场熔断,断口处流淌着赤红铁水。
火光映照下,司谕单膝跪在原地,短杖拄地,肩膀剧烈起伏。她额角伤口崩裂,血流如注,遮住了左眼,可右眼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尸山血海中燃起的、永不熄灭的鬼火。
她没看那些机械体。
她的目光,越过硝烟,越过残骸,死死钉在烟雾尚未完全散尽的战场尽头——那里,十七台月白袍机械体依旧静立如碑,双联装脉冲炮炮口幽幽泛着冷光,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绞杀,不过是拂过山岩的一阵微风。
墨衡喉咙发紧,忽然开口:“它……们根本没在战斗。”
所有人一怔。
“它们在……测试。”墨衡声音干涩,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寒意,“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、战术调整能力、牺牲阈值、武器效能衰减曲线……甚至包括,我们指挥官的情绪波动频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承安苍白却依旧锐利的脸,扫过祁会紧握成拳、指甲深陷掌心的手,最后落在司谕染血的侧脸上。
“它们不是来歼灭我们的。是来……采集数据的。”
死寂。
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陆承安忽然笑了。那笑很淡,却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“采集数据?”他轻轻摇头,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方盒,盒面蚀刻着与司谕罗盘相似的同心圆纹,“那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