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金宝来那张油腻的脸再次出现在林晓面前时,万千感慨涌上他的心头。【书虫必备:】
来到这个世界这近一年时间里,他历经无数生死考验,但一度将他逼到绝境,给过他最大生命威胁的,正是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胖子。
当...
火光尚未散尽,灼热气浪裹挟着金属残骸与焦黑碎布席卷四方,将战场染成一片赤红地狱。八百灰袍死士,最终只余七人冲至投掷点,而真正掷出炸药包的,不过五人——其余两人在跃起刹那被榴弹破片削去半边头颅,尸身尚在空中翻滚,鲜血便已泼洒如雨。
爆炸的余波震得指挥掩体簌簌落灰,墨衡下意识抬手抹去额角崩裂渗出的血丝,指尖触到的不是温热,而是近乎凝固的黏稠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缓缓攥紧了胸前那枚刻有“缄默者”三字的青铜徽章——那是灰袍序列最古老、最沉重的授勋印记,唯有战至最后一息者,才有资格在阵亡前亲手将其摘下,交予后继之人。
可今日,没人来接。
五枚炸药包,两台机械体彻底解体,三台严重损毁,关节液压管爆裂,左臂炮架扭曲垂落,右眼视觉传感器爆出一串刺目的电火花,在烟尘中明灭如濒死萤火。它们踉跄后退三步,金属足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,胸甲上蛛网状裂纹蔓延至肩胛,裸露的内部结构中,几根银灰色导线正滋滋冒着青烟。
但它们……还在动。
一台损毁最轻的月白袍机械体,竟在剧烈颤抖中重新抬起双臂,右臂榴弹发射器嗡鸣复位,三根炮管缓缓旋转校准;左臂虽已断裂,却从肘部断口处探出一段锋利合金刃,刃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冷却液。
“它们……没备用武器系统。”陆承安声音低得像一道裂帛,却清晰钉进每个人耳膜,“不是故障,是切换。”
萧承煜瞳孔骤缩:“切换?那玩意儿……还有第二套作战模块?”
没人回答。答案就写在战场上。
那台残存机械体并未立刻开火,而是微微偏头,颈侧装甲缝隙中,一枚微小的光学镜头无声滑出,三百六十度缓慢旋转一周,精准扫过五名残存灰袍死士的位置——他们正伏在弹坑边缘,喘息粗重,浑身浴血,其中一人左手齐腕炸断,正用牙齿撕开急救绷带死死勒住断口;另一人脊椎疑似错位,只能靠战友背脊支撑才勉强维持跪姿,手中炸药包引信已被高温烤焦,只剩半截焦黑麻绳在风里晃荡。
它在……评估。
评估击杀优先级。
就在镜头锁定断腕那人眉心的刹那,一道身影猝然从左侧坑道阴影中暴起!
不是灰袍,不是联军制服——是司谕。【武侠小说精选:】
她竟亲自冲了出来。
深紫色长袍下摆被灼风掀至腰际,露出缠满战术绷带的小腿,左脚靴跟嵌着一枚未引爆的榴弹破片,每踏一步都溅起暗红血沫。她手中没有枪,只有一柄通体漆黑、长约一米二的短杖,杖首镶嵌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晶体,此刻正随她奔袭节奏,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。
“司谕阁下!!!”祁会嘶声厉喝,几乎咬碎后槽牙。
可她已冲入火力覆盖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