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爆炸,不是枪声,而是某种沉重金属撞击岩壁的“咚——”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整齐,规律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。
萧惊寒瞳孔骤缩:“是……脚步声?!”
“不。”林晓摇头,“是心跳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声音来处。
就在这一瞬,整座盲肠广场的地面,竟微微震颤起来。
不是幻觉。
沙粒在跳动,碎石在滚动,连那些堆叠如山的沙袋,都在以同一频率轻轻起伏——仿佛整片地下空间,正随着某种庞大存在的心跳,同步搏动。
七位指挥官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寂然之地压制一切超凡力量,却唯独无法压制纯粹的机械共振。当一百台天工-Ⅶ型机体以同一相位踏步前行,它们产生的低频震荡波,会像涟漪般穿透岩层,直达地底深处。而此刻,这股震荡正以指数级增幅,轰击着灰袍序列所有埋设在岩壁内的传感阵列——那些本该捕捉生命体征的精密仪器,此刻正疯狂报警,屏幕被密密麻麻的“未知共振源”刷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她……她故意的?”陆承安声音发颤。
林晓没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通道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。
然后,黑暗裂开了。
不是被撕开,不是被照亮,而是像水面被无形巨手拨开——一道笔直、平滑、边缘泛着淡金色微光的通道,自黑暗深处延伸而出。通道两侧,月白神官长袍的身影列队而立,如同亘古伫立的石像。它们没有举枪,没有瞄准,只是沉默地站着,肩甲上的金纹在幽光中缓缓流转,仿佛活物呼吸。
而在通道正中央,林晓与苏婉并肩而行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短衫,下摆扎进黑色长裤,腰间系着一条暗银色皮带,上面挂着三把造型各异的匕首。左耳垂上,一枚小小的星形耳钉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在昏暗中折射出一点锐利寒光。
她甚至没看那些严阵以待的五千死士,目光径直越过前排枪口,落在指挥掩体后的七人身上,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,却让萧惊寒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诸位久等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机械嗡鸣,“我带了些伴手礼,不知……可还合心意?”
话音未落,她身后百米外,第一台天工-Ⅶ型突然抬臂。
不是举枪。
而是将右臂末端的战术接口,对准头顶穹顶。
“滋——”